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乡村教师马云,或者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,没有避讳话题,最近也坦然地谈了996工作制,并且通过阿里巴巴官方微信推送出来。

乡村教师马云,或者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,没有避讳话题,最近也坦然地谈了996工作制,并且通过阿里巴巴官方微信推送出来。

马老师直面问题,勇于参与公共讨论的勇气和责任感是令人佩服的,毕竟真理越辩越明。这起码说明马老师还是个秀才,愿意教学生,愿意以理服人,不至于让阿里员工落到如最近某4s店女研究生“撒泼讨说法”的命运。

不出所料,消息一发出,便迎来诸多网友的怒怼: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但是,有一点是必须反复说明的,风轻扬风流倜傥,敢作敢当。

理性地说,在看完整个讲话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,有些道理并非如马老师所讲的那样,或者,我不赞同马主席的讲法,毕竟,马云这篇讲话是以企业领导人的口吻来讲的。

下面我就一段段来分析。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开头,马云是这样说的:

关于996,现在这是国内的一个很热门的话题,很多企业都有这个问题。我个人认为,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,很多公司、很多人想996都没有机会。如果你年轻的时候不996,你什么时候可以996?你一辈子没有996,你觉得你就很骄傲了?这个世界上,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成功,都希望美好生活,都希望被尊重,我请问大家,你不付出超越别人的努力和时间,你怎么能够实现你想要的成功?

我不要说996,到今天为止,我肯定是12x12以上。这世界上996的人很多,每天工作12小时、13小时的人很多,比我们辛苦、比我们努力、比我们聪明的人很多,并不是所有做996的人都有这个机会真正做一些有价值、有意义并且还能够有成就感的事。

所以今天中国BAT这些公司能够996,我认为是我们这些人修来的福报。你去想一下没有工作的人,你去想一下公司明天可能要关门的人,你去想想下一个季度公司的Revenue在哪里都还不知道的人,你去想想你做了很多努力的程序根本没有人用的人……跟他们比,直到今天,我依然这么觉得,我很幸运,我没有后悔12x12,我从没有改变过自己这一点。

(这段话概括起来就一个意思:996工作是福,给你是你的福气,很多人想996,没门。而且,马云说,996不只是加班,而是在做有价值、有意义、有成就感的事情。996不仅仅是工作,而是一种人生态度,这是马云通篇讲话一以贯之的态度。但是,恰恰这一点,是我不赞同的,996只是一种工作制度,就像古罗马奴隶制度、中国古代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农耕制度等,是当代社会流行的一种工作制度。和996对应的,还有中国无法普及的带薪休假制度,国际上较短的假期、男女不平等的工作环境、以及总体来讲较差的工作环境。这是客观情况,不能不否认,即使中国经济在高速发展,人民收入在稳步提高,居民幸福感也在提升,但这些利好也不能否认这一点。)

现在很多照片讲当年马云站边位,现在变C位。我在大学已经是学生会主席和杭州市学联主席。你们去看那些照片,我在那个角落位置的时候,人都是我带出去的,我是他们的大头目。我为什么是大头目?因为我付出的时间比他们多。我除了上课考试以外,做学生会工作花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,去学会怎么服务别人,学会怎么样去建立同学之间的关系,让同学们能够在学校里面做得好一点。只有你付出巨大的代价,有一天才有可能有回报,你不付代价,你是不可能有回报的。

再一个,阿里巴巴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?阿里巴巴“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”,这是我们的使命,我们公司很辛苦,我们没有骗过大家,我们没有跟大家讲过公司很舒服。你以为“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”是忽悠你们?我们是真这么干的。

今天我们拥有这么多资源,我们带着巨大的使命,希望在未来能够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,你不付出可以吗?不可以。所以我们说,加入阿里,你要做好准备一天12个小时,否则你来阿里干什么?我们不缺8小时上班很舒服的人。今天我们要招一些8小时上班,每天坐在一个好的办公室,条件很好,食堂也不错,出去荣誉感也不错,这样的人满大街能找到。

(这几段话主要是马云自身经历的分享,概括起来,其实就是第一段的一句话:我马云就信奉996工作制,不对,我是12*12的工作,我创立的阿里巴巴必须像我一样,也要12*12的工作,这就是阿里巴巴的企业文化,不认可就离开,到了这里就要服从。在这里我必须说,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,企业的领导层也可以把自己的价值观观察到公司全体员工,问题在于,企业文化是否和国家的法律兼容?中国目前的《劳动合同法》虽然有很多抱怨,但毕竟是国家法律,即使over work over pay ,也不能否认其违法的事实,就像卖淫嫖娼也可能是双方自愿,但法律就不管吗?法律不管和法律一时管不来是两码事。那么多人闯红灯没有被罚款,不代表闯红灯就是合法的。大一点说,是否和人类价值观念兼容?人类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工作,有工作狂,有生活狂,社会应该营造一种宽容的环境,加班要给人调休,要和工会商量,要尊重员工的意志,而不是制造国中之国。)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(这段话里还有一个意思就是,你要是想8小时工作制,那满大街都是这样的人,此处不满意,你到别处去吧。这就是典型的垄断口吻了,资本方站在优势地位,而员工大部分处于弱势地位。弱势不代表就没有谈判的可能,市场经济不是丛林社会。阿里巴巴给了加班的人更多的收入,相比其他加了班还不多给钱的公司算是好的,但是它应该往高处看,充分发挥龙头企业的引领作用,而不是往低处看)

但是我们需要的是什么?我们问你来这个公司到底想做什么?是改变自己、帮助别人、实现使命。

阿里早年也加班,但是我们加什么班?加学习的班,我们8小时工作以后,最主要晚上是复盘、学习。我们今天做错了什么、什么事情应该修复,我们应该互相怎么学习。我们8小时以外的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是学习、提升,而不是去加班。

我希望阿里人热爱你做的工作,如果你不热爱,哪怕8个小时你都嫌很长,如果你热爱,其实12个小时不算太长。

如果你8个小时工作都不快乐,你做的这个事情就没有意义,你也不舒服。你干吗呢,8小时不知道干嘛,没有意义,所以即使你不996,你也不知道干嘛。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乔布斯也是加班狂,英年早逝

(马老师再次重新定义996,把996当做是一种人生态度,996是学习,是提升,是热爱,是使命,而不是加班,不是编代码,不是完成超额的任务,不是重复劳动。但是真的如此吗?如果真的都是热爱,使命,那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程序猿抱怨呢?国外的程序猿不加班就不热爱互联网工作了吗?那他们怎么会发明推特、发明优步、发明亚马逊、发明ebay,这些可都是极具创造性的工作,难道仅仅是归结为加班的原因吗?热情不一定等于加班,加班并不一定就是热情。而且人不仅仅只有一种热爱,他可以同时热爱工作和钓鱼,可以同时热爱编程和电影,那么,是不是要给另外一个热爱一点时间呢?安藤忠雄热爱拳击、也热爱建筑,他两个都能干,而且做得很好,我们为什么不行啊?)

这就是生活,你选择了一个中国今天排名第一的公司,第一是要付出代价的。中国最少有五千万家企业,你不选其他的,选择了这家公司,这个当然不一样了。我昨天回到家1点钟了。为什么?我自己选择的路,没有什么抱怨,不抱怨,这是我的选择。大家来了阿里,既然选择了,与其让自己痛苦,不如你的996做得更舒服一点,你工作十年,可以抵人家工作二十年,就这么回事。

加入阿里巴巴,我们到底给人家带去的是什么,回报是什么?这是我这段时间想得最多的。

我认为到阿里来不是为了高工资,不是因为有股票,不是因为我们有很好的工作环境,不是因为年终奖,不是因为这些东西。这些很重要,我们都是上有老、下有小,都有老婆孩子,我们必须照顾他们。如果你这个家都不能照顾好,不能给他们美好的生活、良好的教育,照顾父母的身体健康,那就是错误的生活。但是我最希望考虑的,是你在阿里待十年,我们怎么样把你变成一个不同的人。

一年内发生变化,三年内发生变化,你回去,你爸妈发现这个孩子变了,你老婆发现我老公怎么变得有理想了、变得有想法了、变得开始专注工作了,你的孩子觉得爸爸妈妈跟人家就是不一样。这是我们所希望的阿里人个人的成长,这个成长不是职位做得多大,而是你对问题的看法,你遇上困难的态度,你对人生的态度。

所有加入阿里的人,三年以后就不一样,五年以后就不一样。十年以后的阿里人,去任何地方,我们都放心。我们肯定要练出这个本事,但是这十年你要练出来,那就是要付出超越常人的代价。否则你来干什么?我把这些也说得很透,有点难听,但是就这么一个道理。我们不忽悠大家,哎呀来吧,条件很好,我们现在不需要忽悠,以前也没有忽悠,今天根本不需要忽悠了。

我今天这么觉得,阿里巴巴做了不起的事情。我们做的事情,能够对社会有真正的价值,让老百姓买到更好的东西,享受美好的生活。

商业是最大的公益,创造就业、创造税收,没有商业的税收,没有经济的发展,哪来的高铁、哪来的高速公路?我们为社会的进步做了贡献,我们让阿里的每个人成长,我们创造了无数的就业。

驳马云“996”谈话:给我一个选择平凡人生的机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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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马老师再次强调996的超越意义,加班10 年,相当于别人的20年,你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,一个什么人呢?一个超人?钢铁侠,无坚不摧,还是身心俱疲,除了事业一无所有,无法兼顾家庭,早出晚归见不到孩子的人呢?也许你和别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收入。别人的20年赚100万,你10年就赚100万,但也许是因为你的工作时间超过了别人。20年赚100万也是很多了,也可以过得很幸福,为什么一定要10年赚100万呢?你是积累了资本,过早成了财务自由人,所谓“少壮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”!但是我觉得从古至今传说的这句话,其实背后体现的是残酷的价值观:老人要被唾弃,无用的人要被淘汰,好像人就是一个物品,用完就可以抛弃。好像社会对弱者没有丝毫的保障和同情,失败者就低声下气地活着。但是,一个文明的社会,更应该尊重老人,不要渲染恐怖的老年人,老年人虽然不工作,但是也是对社会有价值的。人的价值不仅仅是工作,还有很多别的途径。)

(马老师说要成为卓越是有代价的,阿里巴巴不忽悠,阿里巴巴为此才成了全球顶尖的公司,这话说的非常真实,非常像咪蒙。成王败寇,阿里巴巴成功了,但我觉得,它的成功绝对不仅仅是加班出来的,而是背后的创意、拼搏和团结,商业模式的突破,对员工特别是人才的重视。)

阿里有福报,我们这些人解决了自己的温饱,有自己很好的收入,自己的公司不用太担心盈利,我们还可以为别人去干点事,这是很大的福气。

其实公益是帮自己,慈善可能是帮别人为主。我自己确实深以为傲,我们今天很多阿里巴巴的人,只是很多人没有公开,他们都有做很多的公益,我也特别希望所有的阿里人,你要么参加整个阿里巴巴集团内部无数的公益组织,要么参加阿里巴巴的公益基金会。

很多人只是想给爸爸妈妈买一个车、买个房,这很重要,但是我想你们应该有这个理想,在阿里的工作10年、15年,有一天可以建立一个自己的公益基金,可以做一些愿意做的事情,能够帮助你的孩子更有福报,帮助你自己有福报,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?这就需要996。

(这一段应该是马云老师的公益宣言吧。996不但可以成就自己,还可以成就他人,做公益也需要996,需要加班。全国的NGO组织听了不知道会不会脸红?做好事是不能懈怠,不能休假的,得百分之百的投入,没有任何私心吗?我觉得是有很多这样的人,他们是伟人,但是很多人,可能只想要一个平凡的生活,而且希望别人给与他一个平凡生活的机会。就像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渴望成为乔布斯或者比尔盖茨,都想每天12*12的上补习班,他们也可能只想浪荡着,把业余时间用来做一些无用的事情。学习并不是生活的全部,况且,学霸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,尊重平凡,尊重底线,不要想什么“人人都是尧舜”,很多人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马老师,如果你最想当的是老师,希望推动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,希望你不要只盯着成绩,只盯着学习时长,而是让每个人都自由发展,都能够有一定的选择空间。)

总结下来,996的深层次问题是什么呢?

很多人喜欢拿工作热情来维护996工作制,好像955就是公务员,就是稳定、平庸。确实,很少有热情的人会按时上下班,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德国伟大的哲学家康德,他每天都准时放下手中的书出门散步,精准的就像钟表一样。唯一的一次加班,是因为看到了卢梭的《爱弥儿》手不释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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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人都无法每天每月每年准时地上下班,所以说,现在的955工作制度是反人性的,它要求每个人都像钟表一样,整齐划一的工作、学习和休息。

也许这才是现代经济社会的问题所在,放弃僵硬的作息制度,推行更灵活的休假制度,这样才不会一到放假,全中国的景区就上演“挤挤挤”。更应该推行灵活的工作制度:项目来的时候,可以疯狂地加班,但是没有项目的时候,就应该每天上三个小时,四个小时。

而现在的情况是,项目多的数不清,一个人当两个人使,五个人使,永远是干不完的活。或者加班的时候疯狂加班,而事情少的时候,也不让人调休,不给人休年假,还是要人正常上班。资本主义就像一台巨兽,永远喂不饱。

如果要说创造就业,给社会公益,那么不是应该推行996,而是多招些人吧,对不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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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么多,我知道其实加班还是会继续。但是事实是事实,道理是道理,人类永远都在追求真理并且改变现实,而不是用现在的事实来否定真理。所以,这就是我最后的一点想法:白说也要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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